一头在北极奔跑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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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滚5】湮灭

上古卷轴同人。

一对百合一对基。(最后看起来像师徒cp)坑了。

2014写的故事。来凑个三月文档,看过的人应该不玩lof我也不怕被认出来啦。









“老师,大消息!”


沃尔克诺慌忙用手把信盖住。 


布莱顿女孩儿看到法师不自然的神情,了然地笑起来:“您又在写情书啦?给马卡斯的——”她高高挑起眉毛,拖长了尾音。 


“不!不,这只是……” 


女孩儿可不打算给她的老师任何辩解的机会:“我觉得您写信的频率太勤快了点儿,老师,您可以试着停一段时间,毕竟对方都没有给您写过回信的——也许您一段时间不寄,对方反而要写信问您怎么了呢。” 


法师想从女孩儿的脸上找出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悲哀的是,法师发现她可能是认真的。十七岁的女孩儿,在教我怎样恋爱?法师想,这个念头太可怕了。他把信对折几下,藏起里面的内容。 


“你的什么大消息?” 


“噢,噢,对了,我差点儿忘了!这是我去洛里斯泰德给您买酒的时候听到的,风暴斗篷的首领被抓住啦!当然,不止这么点儿,有人看到一头巨龙从海尔根飞走,听说海尔根已经只剩下废墟了——他怎么不改名乌佛瑞克·幸运斗篷?” 


“你没偷喝吧?” 


“……什么?” 


法师眼皮也不抬地重复:“你没偷喝我的酒吧?” 


女孩儿的脸涨红了,她大喊: 


“当然没有!老师,您听到这消息一点儿也不惊讶吗?” 


“什么消息?你居然没偷喝还是……好的,好的,我很惊讶。” 


沃尔克诺脸上的惊讶实在是太虚伪了,女孩低声嘟囔了句什么,把酒放在了搭建简陋的桌子上,一屁股在草地上坐下。法师看了她一眼,确定那个方向没有办法偷看,才放心地拿出信件继续写下去。 


女孩儿撑着脸发了会儿呆,忍不住说: 


“老师,您其实根本没听我说话。” 


“猜对了大情圣,”法师利落地在落款处签上名字,吹了吹墨迹,“我的女孩儿,我亲爱的,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才十七岁,不过是我的零头,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反正这不是情书,你的眼里已经容不下一丁点儿纯洁的友谊了?” 


——您管那叫纯洁的友谊吗!玛法忍不住吐槽,但她没说出口,原因之一是好歹要给沃尔克诺留点儿面子;原因之二,她被法师风风火火开始收拾东西的行为吓了一跳。 


“……您是要到哪儿去?” 


“是我们,亲爱的,我们,”法师纠正,“你要是想在这儿生根发芽,我不得不说,往东一千米就是洛里斯泰德,长到哪儿去可比风餐露宿更像个好主意。——快来搭把手,你不是想去看龙吗?那还愣着干什么。” 


玛法内心涌上一股感动。她头一次觉得沃尔克诺如此善解人意,就连以往他让她冒充信使送情书(都说了不是了!)的事都要抛到脑后了。然而法师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形象从玛法心里的圣人再次跌落回原形。 


“当然,你最好还是先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它应该在的地方。” 


“噢——噢!”玛法懊恼地说,“得了吧,它应该在的地方就是您手里。”同时她把手里用来固定帐篷的绳子用力打了个大大的结。 


法师笑出了声,并不可置否地耸肩,把信收起来。他并非没有其他途径……只是找点儿乐子。要知道看玛法跑来跑去还是挺有意思的,当然,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去。而且玛法不在的时候他能做更多事。 


第四纪元201年,末种月,十七日。 


巨龙回归。 


 


三天后。 


如果说世界上谁最了解沃尔克诺,大概是玛法拉内尔无异的——至少她觉得她比某个⑨要了解她老师的恶劣本性。 


研究狂,收藏癖,酒鬼,信奉暴力,还有谜一样的取向(这点体现在:他在不断搭讪漂亮姑娘的同时,又几年如一日地对马卡斯的⑨进行骚扰)……总之,如果要数落她的老师,玛法可以说上三天不带重样。但是不可否认,沃尔诺克虽不是个好老师,但他确实相当博学。或者说,以他的年龄来看(注:玛法的误解),多不学无术的人都能在某一方面有所建树了。 


而此刻,沃尔克诺坐在马车后面,跟行李混在一起,正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字面意义,他旁边放着一瓶开了封的诺德蜜酒。玛法却在前面赶马车,这让她感到很不平衡。 


或许对法师而言,学徒就意味着免费劳工和压榨对象,并且需要的时候可以在车夫、信差、打手和小白鼠之间自由切换。 


实际上也多亏了沃尔克诺成天到晚四处乱跑闲不住的性格,他们的马已经认识天际的绝大多数路了,玛法只用坐在那里让它自己跑,偶尔杀几只狼什么的就够了。 


“我们为什么要去雪漫?”玛法问。 


法师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慢慢响起。 


“你没听到南方的群山传来的震荡?哈,我就知道你没有……那是世界之喉上那些灰袍,嗯,灰胡子的吼声。‘都瓦克因’,龙裔。前往霍斯加修道院必然要经过雪漫进行补给,除非龙裔可以不吃不喝,那就没必要。龙有很多,但龙裔自打赛普汀家族绝后之后这还是第一个,价值要远高于一条巨龙,至少对我而言是这么回事儿。”法师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以在雪漫和龙裔来个偶遇,或者你想……”沃尔克诺难得解释了许多,并且,他考虑把这件事当做趣闻写在下一封信里告诉——还是算了,笨蛋是分不清私事和公务的,法师还不想让阿兰雯知道龙裔的存在。 


“我不想。”玛法干脆地说。 


法师切了一声,“你真无聊。” 


过了会儿,玛法还是忍不住问: 


“老师,您的信……” 


法师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提起这个,他大概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回答: 


“差不多三个小时前就出现在他桌子上了,你知道我一直很守时的,每月十日、二十日、三十日中午十二点。你不是不想做信差了?” 


玛法干笑了两声。 


法师瞥了她一眼,便埋头书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想回祭坛,我的女孩儿,现在回去不是个好主意。” 


于是这个话题算是暂且揭过,玛法没再提,沃尔克诺也就懒得搭理她。 


绕过一座山,南方隐隐约约能看见龙霄宫的尖顶。玛法抽出弓箭射死了路边的两条狼,并努力忽视了法师对身为自己的学徒竟然不使用魔法——哪怕是召唤弓啊——不满的唠唠叨叨。 


越是接近天际省的南部,气候就明显变得温和起来。冬堡就是一片白茫茫的雪,然而雪漫城周围并不缺少绿树鲜花,接近冬季似乎并没有对这里的植物产生任何影响。当然了,雪漫依旧寒冷,尽管没有风盔城和冬堡那样冷得丧心病狂,除了诺德人之外也鲜有露胳膊露腿的豪放着装。 


作为天际省的经济中心和交通要道,雪漫城繁荣并友好。作为中立的主城,在内战打的如火如荼的现在,帝国支持者和风暴斗篷支持者也依然能够在雪漫得到他们应有的一切,并不受立场的影响。甚至雪漫作为非风暴领地,也在广场上竖立起了塔罗斯雕像。 


战狂农场已经很接近了,雪漫的围墙也在一点点放大。玛法心中的疲惫一扫而光,就连他们的马也加快了步伐。玛法甚至在心里盘算起到了雪漫之后的计划:“我可以去战友团和法卡斯狗狗打一架,或者听听海姆斯科的演讲是不是有了变化,和布瑞纽恩一起偷母马横幅的酒喝,嗯……也不知道广场的那棵树现在活过来没有。” 


天际省的天气变化无常,刚刚还晴空万里,只过了一个小时,乌云就开始聚集,看起来即将下雨。 


这种光线下看不了书的沃尔克诺非常无聊的,对,非常无聊地数着他们经过的树木的数量,并且每隔十棵就用火球术在上面炸出个印记。 


这简直——“超幼稚的啊老师。” 


“你管我做什么?看路。” 




“城主下令了,可疑人士不得入城。” 


这就是为什么玛法在瓢泼大雨中依旧站在城外。沃尔克诺听到守卫们的说辞后哼了一声,嘀嘀咕咕地: 


“你们的男爵就是很可疑的人物。” 


玛法依旧试图说服他们,浪费半天口舌,得到的结果无非是一个响亮的喷嚏。法师瞥了她一眼,身上干干净净一滴雨水都没有浸湿他的法袍,他脸上的表情可以解读为——活该你感冒。是的,他早就教过玛法这种小把戏,类似斗篷法术,让雨水雪花这些东西与身体隔绝。 


玛法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并没有看见两个守卫有一瞬间的僵直,然后,等她直起身的时候,守卫们的态度简直来了个热情的转变。不但打开了城门让他们进入,还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推荐了本地特产的蜂蜜酒。沃尔克诺又冷哼了一声,微不可闻的。 


当玛法栓好马车进城的时候都还有点迷茫。她可不认为是她的口才打动了守卫,他们之前还认为她和沃尔克诺是可疑人物来着。 


——沃尔克诺表示深藏功与名。 


就像外人所想,雪漫是个繁荣的城镇。紧挨着城门的是战争少女,一家铁匠铺。再往前是酩酊猎手,雪漫的酒馆之一。顺着大路直走就是市场,阿卡迪亚的大锅、贝莱托杂货店以及母马横幅都开在这里。 


可惜由于大雨,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市场也早就收摊了。个别像杂货店这样的商店也已经打了烊,反而是酒馆旅店里热闹非凡。 


母马横幅内。 


玛法坐在一个诺德旅行者旁边,听着吟游诗人歌唱龙裔,一边啃着面包。沃尔克诺厌烦一切嘈杂的场所与社交活动,因此租了房间就上楼去了。玛法喜欢庆典,喜欢交朋友,以及一切人多的场合,因此她留在一层凑热闹,顺便解决晚餐问题。 


那个诺德旅行者叫瑞克,腰上别了把长剑,看起来酷极了。金头发的诺德小伙儿闷闷地喝着酒。 


玛法在吟游诗人一曲终了的间隙问她的新朋友:“你看起来不高兴?噢…那是蜂蜜酒吗?” 


“没什么…说白了就是我不想说,”金发诺德人把桌子上另一瓶蜂蜜酒拿起来放到玛法面前,“我请客,外人一般很少喝到正宗的蜂蜜酒,这是蜂蜜谷地的特产,味道有点甜。” 


玛法吞了口口水,摇了摇头:“不行……老师不让我喝酒。” 


“这样啊。”瑞克看样子打算把两瓶蜂蜜酒独吞,所以玛法动摇了。她先于瑞克拿起酒瓶。 


“不过新朋友…应该破一次例~”她想,沃尔克诺正在睡觉,只要她不说出去他就不会知道。 


“好酒量!” 


瑞克带头鼓掌。他和女孩儿已经干掉超过两位数的酒,并且从甜蜜的蜂蜜酒换成了亚龙人血酒。其中一半以上的酒都是被那个看起来偏瘦弱脸上还有一道可怖疤痕的布莱顿少女解决的。整个酒馆的人都在围观他们拼酒。瑞克已经醉了,玛法还没有——她有一段时间喝醉了一样趴倒在桌子上,但很快起来了,毫无醉态,灌酒如喝水。只是她脸上的微笑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但大家都喝了酒。俗话说的好,酒精是万恶之源,除了麻痹大脑之外没有任何作用。(一定是沃尔克诺说的吧)竟然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他们还想再干一瓶,大门却被猛地推开,一个战友团的人抱着伤员冲了进来。 


“胡尔妲!帮我照顾他,该死的吸血鬼攻城了!诺德的战士们拿起武器跟我冲!” 


酒馆安静了三秒钟。这些酒鬼需要一点时间反应。第四秒的时候他们炸开了锅,拿起火把铲子伐木斧等等乱七八糟的几乎不能被称作武器的东西跟着冲了出去。 


瑞克晃动脑袋清醒了一下,提醒玛法:“嘿,你都喝了这么多,还是在这里照顾伤员吧,外面太危险。” 


玛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笑容有些扭曲的疯狂。 


“外面有些不洁在等待我的审判,凡人,好自为之。”她抽出腰间的魔族长剑,黑色的剑身竟流过一丝金色的光芒,宛若破晓时分的阳光。 


没人明白这是怎么结束的。 


所谓的吸血鬼攻城,不过是一个大师吸血鬼带着两个新生儿进来找点儿吃的,其中一个新生吸血鬼忍不住当街咬了伊索尔达的脖子,暴露了他们吸血鬼的身份——尽管那个可怜的新生吸血鬼被伊索尔达直接过肩摔了。 


伤员大部分是被自己人误伤的,大师吸血鬼召唤出两个寒霜元素后带着两个新生儿躲在了后面,偶尔丢两个幻术让他们自相残杀。战友团的那些狼人们对幻术的免疫显然不高,他们只能尽量防备吸血鬼可能的出手,并保护雪漫的居民。 


这一切的混乱终结于一个布莱顿人。女性。不过二十来岁。手持金色剑刃的魔族长剑。她的剑如同切开一块甜甜圈那样将寒霜元素巨大坚硬的冰霜躯体劈成两半,毫不掩饰脸上扭曲的笑容——这让她看上去比那两个新生吸血鬼要邪恶的多。长剑刺穿大师吸血鬼的身体,拔出的瞬间点燃了他,产生爆炸,这爆炸波及了其中一个男性新生吸血鬼。 


女吸血鬼手脚并用几乎是爬着逃离他们,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布莱顿剑士举起了她的武器,背景是燃烧着的两具尸体。 


“我要死了……?”她悲哀地想,浑身发抖。 


“嘭” 


布莱顿女孩儿直挺挺倒了下去,手里的魔族长剑滑落到一边。长剑自脱手的刹那失去了之前的光辉,恢复成漆黑无光的模样。女孩脸朝下的姿势联系之前嘭地一声,让战友团的艾拉有点牙疼。 


仅剩的吸血鬼看上去失去了反抗的念头,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微微抖动。战友团的法卡斯走过去举起他的天空熔炉巨剑打算结果了她。艾拉犹豫了一下,走到玛法身边蹲下,伸出手去触碰她。 


“别碰她,女士,”没有起伏的声音在艾拉身后一米的地方响起,“噢,也别碰她,先生。” 


艾拉反射性拔出她的剑并转身,摆出最便于进攻的姿势。她看到面前站着个丹莫法师,两只手藏在宽大的法袍里,看不出是否准备了魔法。她和法卡斯都没发现身后多出一个人,而原本应该在广场附近的她的同伴们和居民全都不见了。 


“你是谁?其他人呢?”艾拉看上去充满敌意。毕竟法师在天际的名声普遍不好,这个寒冷的省份也不欢迎魔法,况且丹莫看上去就是个生面孔,谁知道和吸血鬼是不是一伙儿的。 


“我把他们送回去了,——希望这不是对待外来客的礼节,”法师慢腾腾地把手拿出来,“对,你,先生,离开她。” 


法卡斯和艾拉对视一眼,最终收起了武器。 


“她看起来不太好。”法卡斯指的是玛法。 


“睡几个小时就醒了,”法师走过去,将手中散发绿色光芒的法术释放到了昏迷的布莱顿少女身上,“……她唯一的问题就是喝的太多。” 


玛法睁开眼睛,并试图坐起来。她看到的一切事物都在旋转,旋转,不停旋转——“我想吐,老师。”昨天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隐约记得是和新朋友在母马横幅喝酒,然后……她闭眼再睁眼,旋转的大梁看上去和母马横幅的结构一模一样。 


“你只有吃点苦头才能明白,我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法师坐在靠着窗户的椅子上,慢悠悠地翻着手里的《元气满满的亚龙人女仆》,“真应该让你在外面好好感受一夜天际清凉的雨水,而不是在旅馆软绵绵的大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玛法把被子蒙在头上,哀嚎着翻了个身,背对她的老师。片刻后,女孩懊恼地掀开被子,无神的眼睛扫过床头柜并在上面发现了一瓶药。她伸出手把药拿到眼前,费力地读出上面贴着的纸条上的字:“‘既然被你看到了,那就赶快喝了它’……”沃尔克诺的笔迹。玛法简直想给她老师的傲娇点赞。 


法师听到后笑了一声。玛法打了个抖迅速地把药灌了进去:“呕……真难喝,老师,我能问问它的成分么?” 


“最好不要,”法师说,“我可不想让你浪费了它。”这意思是,如果玛法知道了它的成分,百分百会吐出来。听懂潜台词的布莱顿少女果然没有再问。 


——顺便一提,缩在房间角落发抖的那坨生物存在感实在太低。 


当玛法喝着牛奶重新回到二楼,看见缩成一团正在被沃尔克诺实验各种法术的吸血鬼少女,她嘴里的牛奶终于没能咽下去,而是直接贡献给了地板。 


“老师,虽然我一向觉得您的收藏癖已经无可救药但还不至于升级到这种程度……那是什么?”她的老师已经高端到开始收藏生物了吗?塔玛瑞尔的神奇生物们你们危险了啊!还有你的手放在哪里啊—— 


“吸血鬼,”法师一脸正直,“你可以跟她谈谈信仰。” 


在玛法的抢救下,沃尔克诺的节操终于捡回来了点儿,决定放她——吸血鬼——一条生路。然而女吸血鬼似乎不这么想,她看上去宁可做丹莫的小白鼠,也要远离布莱顿女孩。 


“不,离我远点,走开……” 


玛法觉得自己中箭的频率快赶上雪漫的守卫队长了。“我觉得自己好像没做什么。” 


“你觉得,”法师哼了一声,“你什么都觉得。”这个臭脾气的丹莫用脚顶了顶蜷缩成团的吸血鬼的小腿,蹲下来问她:“你知道瓦奇哈吗?” 


女吸血鬼小声抽泣着。这直接导致沃尔克诺阴着脸点燃了他的两只手,熊熊火焰在他手心跳跃,并且他将那火凑近了吸血鬼的脸。 


“噢,别哭哭啼啼的,女士,”他用火燎了她一绺头发,“你得好好配合我,知道吗?” 


依旧抽泣着的吸血鬼点了点头。 


法师这才满意地熄灭了火焰。“你知道瓦奇哈?” 


“不知道,先生……” 


丹莫法师沉默了三秒钟,用以表达他的惊讶之情:“你的转化者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威克多从没提起过……” 


“阿祖拉在上,”法师在原地打转,“天际的吸血鬼竟然都是散养的,难以置信,哈孔竟然没有试图阻止这件事。” 


玛法拉内尔倚在门上喝牛奶,她知道通常法师表现出某种疯狂的状态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他,无数前车之鉴表明,他的确会毫不顾忌地往别人身上丢火球。 


女吸血鬼看上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并且哭哭啼啼的很可怜,也很让人心烦意乱……法师终于决定大发慈悲,他用余光扫了玛法一眼,后者打了个冷战自觉地让出了门口。“远离城镇,最好找个洞穴藏起来,或者干脆投靠瓦奇哈。祝你好运。” 


吸血鬼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放过了。 


“你最好快点,宝贝儿~”玛法抛了个媚眼,如果她脸上没有那道疤痕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儿,“就要到中午了,太阳很毒的,对你的皮肤肯定没好处噢。” 


吸血鬼离开了。不过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会成为她漫长一生中最大的阴影。 


“好了,解决完了一件事,现在解决下一件事。” 


“?” 


“在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战友团的狼人女士告诉我,克拉克·白鬃想见你。玛法……”法师说,“为了避免你再惹事,我得跟你一起去。” 


克拉克·白鬃。战友团先驱。 


看上去是个相当和蔼又睿智的老爷爷,这让玛法忍不住瞟了一眼她的老师,在睿智方面他们恐怕比不出什么高低,但就和蔼而言,沃尔克诺绝对被克拉克甩出三座城还有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女孩儿。”法师目视前方。 


“您不知道……”玛法嘀咕着。 


“你以为我想知道?” 


法师是用了幻术跟在女孩后面的——毕竟他们找的是‘玛法’而不是‘玛法和她的老师’或‘沃尔克诺和他的学徒’——因此从负责引路的艾拉的角度看上去,那个大概叫玛法拉内尔的布莱顿人一直在自言自语。“欧尼耶说得对,布莱顿都是神经病。”她想。 


“先驱,她来了。”艾拉颇为恭敬地说,然后离开,给他们留下单独的谈话空间。克拉克点了点头。 


“我听法卡斯说了,你的英勇行为保护了雪漫和它的居民,我应该向你表示感谢……这话听上去应该由巴尔古夫来说,但谢意是真诚的。” 


“呃……”玛法确实一丁点儿也想不起来她做过什么英勇行为。昨天和瑞克拼酒大概也算?然后呢,她就这样……保护了雪漫?通过拼酒?这种拯救听起来不那么靠谱啊。 


“我想邀请你加入战友团,时间不多了,战友团需要新血液的加入。如果你愿意……” 


“她不愿意,”法师插嘴,并解除了幻术。而克拉克好像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一样,“噢,噢,拜托,她是我的学徒,不要挡着我的面儿抢人,好心的先生。” 


老人笑了两声,“三十多年没见了,沃尔克诺,你的脾气真的得改改了。” 


“跟你没关系。”法师快速而简短地说,看上去不想进行任何话题。 


克拉克似乎能够理解法师的冷淡,他只是对女孩说:“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法师嗤笑一声),……” 


有人敲了敲门,打断了克拉克的话。 


“请进。”老人说,并未将谈话继续下去。毕竟,如果沃尔克诺执意从中作梗,这个布莱顿女孩是铁定成不了他们的盾牌姐妹的——况且看样子她也不敢反抗法师的话。 


“克拉克,我来找你是想谈谈你上次说过的狼……” 


一个年轻的诺德人。男性。戴着牛角盔。探头探脑的。他在看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时候就把剩下的话咽下去了,“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玛法知道这是谁,龙裔学名都瓦克因俗称抓根宝,但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而沃尔克诺在诺德人出现的那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玛法拉内尔,如之前所说,是个布莱顿。天生幻术免疫——这就是为什么她能看见隐身了的沃尔克诺。 



但玛法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她老师的影子。这并不是幻术,有可能是奥术什么的,总之是沃尔克诺还没有教给她的内容,时间,或者空间什么的。另外,沃尔克诺认识战友团的先驱?至少老人是认识沃尔克诺的,并且,看起来似乎很熟悉,最起码他了解法师的臭脾气。 


“欧尼耶,进来坐吧,”老人挥挥手,并不回避玛法“我们来说说,有关那个诅咒…我希望我能够进入松嘉德。” 


”你会的,克拉克。”被叫做欧尼耶的抓根宝瞅了站在一边的玛法,在老人身边坐下。 


抓根宝和老人聊了多久,玛法就在一边听了多久。这场谈话结束后,抓根宝离开,老人叹了口气,总算让玛法离开了。他留下女孩只是为了让她听一听他们的谈话。 


克拉克的想法很少有人明白,但他总是对的,只除了接受海尔辛的祝福这件事上或许做错了。时间给予人的财富就是经验与睿智,而当年还是个毛头小伙子的克拉克也想不到如今他会后悔。 


老人找到了一个解除狼人诅咒的方法,为此需要一些材料,比如格什么什么的女巫的头之类的…玛法没听清。反正,抓根宝带着他的男爵护卫莱迪亚去收割女巫脑袋了。 


玛法出了月瓦斯卡,头顶的太阳已经开始往西偏,她远远地看见和吉娜莱丝祭司交谈的人正是她消失的老师,沃尔克诺。 


他们站在枯萎的金树下,丹莫甚至伸出手去抚摸干裂的树皮—— 


“这棵树上有吉娜莱丝的神力,”丹莫把手放下,对着丹妮卡·洁春摇了摇头,“它是唯一的…我无能为力,丹妮卡。” 


“没关系,你尽力了。”女祭司,洁春脸上难掩失望的神色,但她清楚这是法师也无法改变的,因此并未有任何抱怨,“看来真的只有吉娜莱丝神树…才能拯救它…。萨兰…沃尔克诺(她改口了,似乎原本要说出的名字是萨兰什么),你放在我这儿的东西,我认为你是时候拿回去了。” 


“噢,对,谢谢你帮我保管了三十多年。” 


“这没什么,你救过我。”洁春笑了一下,从神庙中拿出一条串着白色星星的项链。看上去像阿祖拉之星,迷你版的。 


沃尔克诺看到了玛法,挥了挥手,让她过来。洁春看了她一眼。 


“她是?” 


“我的学徒。玛法拉内尔。” 


洁春仔细地端详布莱顿少女,包括她脸上的丑陋疤痕,然后颇为可惜地说了一句吉娜莱丝保佑你。又一个病人的到来让她说了句回见后就进入了神庙。 


玛法看上去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没什么好奇心。虽然洁春已经老了,隐约还能看出三十年前应该很漂亮 就算她是沃尔克诺的老情人玛法也不奇怪。 


“不是你想的哪样。”沃尔克诺一如既往知道玛法在想什么,他哼了一声。 


“对对,您最专一了…啊说起来我觉得马卡斯的笨蛋不知道您在外面这么…” 


“够了闭嘴。”气急败坏的。 


玛法耸肩。挺奇怪的,她怕沃尔克诺怕得要死,但大部分时候都忍不住出言调侃,法师竟然也没有让她像无数前车之鉴那样被几发火球轰死——当然,她不是唯一的例外,同样享有这个特权的还有泰尔瓦尼法师们、法师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以及昂多勒玛。 


说到朋友——“您竟然认识克拉克·白鬃?” 


“我不认识。” 


“但…” 


“但他认识我。女孩儿,三十多年前我还在赛洛迪尔教书,直到十年前才去了落锤。”法师手指磨蹭着手里的星星项链,“我从未来过天际,战友团的先驱却认识我。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的女孩儿。你显然不够了解你的老师。” 


玛法并不认为她有什么必须了解她老师个人经历的理由,尽管法师看上去对此非常失望。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如同她也有沃尔克诺所不知道的秘密。法师身上有太多可疑的地方都被玛法刻意忽略了。 


那种秘密就留给昂多勒玛去发觉吧。玛法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或者说,她实在是懒得探究法师的内心:看起来就弯弯绕绕,何必自找麻烦。 


“……算了,”法师看起来有点丧气,他打了个响指,“龙裔也见过了,我们也许该去找几只巨龙。龙骨武器听上去不错,你的剑也该换换了。” 


“算了吧老师,我觉得我可能虐不过龙。” 


“不是还有我吗?” 


听上去真可靠啊,老师。您真的会出手吗?到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单挑巨龙吧?您能给我一个治愈术都算我上辈子积德了!玛法忍不住腹诽。 


最终少女屈服在法师的积威下,认命地收拾东西离开他们待了不到两天的雪漫。 


为什么沃尔克诺这么快就要求离开?玛法或许觉得这是任性的法师又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喂),那么实际上呢? 


沃尔克诺确实认识丹妮卡·洁春,雪漫的吉娜莱丝女祭司。和克拉克·白鬃情况不同,洁春确确实实是沃尔克诺的朋友。 


三十多年前,世界大战还没爆发,沃尔克诺依旧在赛洛迪尔当他的毁灭术导师,洁春是那时候帝都奥法大学的一名学徒。虽说只有几面之缘,战争爆发之后沃尔克诺确实顺手救了她一命。战场上治疗法师可是稀罕货,交战双方都会首先攻击他们,以确保敌人的有生力量难以恢复。 


之后洁春就从战场逃跑了,死亡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阴影。她来到天际,成为吉娜莱丝的祭司,救死扶伤,让更多人能够避免死亡。某种程度上也是种忏悔。毕竟,少一个治疗法师,就会有数十数百士兵死去。 


沃尔克诺再一次帮了她,所有证明她在帝国军队呆过的记录全部消失了,或者被改动。洁春得以在天际安心生活。 


当然,对沃尔克诺来说,事实是否如此就不一定了。 


三十多年后洁春已经临近暮年,作为法师她的寿命理所应当比普通人更长,但经历太多风浪让她的外表如同她的真实年龄一般沧桑。 


多少年来她守护着吉娜莱丝的金树,在雪漫安家,建立神庙……从未想过还有一天能见到老相识。 


沃尔克诺和三十年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就是多了个学徒而已。就算是和法师交往不深的洁春都难以想象,沃尔克诺那种性格居然也会有收一个学徒的那天。(吉娜莱丝在上,沃尔克诺在奥法大学的时候都从不讲课的,他只是一个人研究什么) 


“噢,噢我的天,是你吗?” 


正在枯萎的金树下望着枯枝的丹莫回头。就算罩帽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脸,洁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沃尔克诺。 


“萨兰达?” 


“…丹妮卡·洁春?”法师疑惑地问,“噢,对了,叫我沃尔克诺。” 


似乎又改名了。早在奥法大学的时候他就改过一次,洁春知道。但她还是为被认出而高兴,毕竟,三十多年了嘛。 


“你也来天际了?我还以为这里的气候这么寒冷,你会不习惯。” 


“我的确不习惯,”沃尔克诺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唠家常那样,”没想到你会到天际来,更没想到你会成为吉娜莱丝的祭司。” 


“我也不敢相信……但这已经发生了。吉娜莱丝给了我重新生活的勇气,让我有了新的目标。” 


“我为你高兴,丹妮卡。” 


“谢谢。” 


丹莫抬头望向枯树,“它死了很久了。” 


“是的…沃尔克诺,你能否救活它?就像你当初救活我那样。” 


”恐怕不行,不过我可以试试。”法师伸手抚摸树皮,感受着它的时间。金树经历了许多时光,然而法师无法得知它何时枯萎…从它时间的起点,它就是枯萎的。沃尔克诺从树身上感觉到一丝丝天空与大气的力量,吉娜莱丝的神力…这使得金树具有了唯一性。 


更糟糕的是,他能感觉到,这棵树上保留着…… 


不,必须去找阿祖拉。 



沃尔克诺打了个哈欠。 


他们怎样来到雪漫,就怎样离开雪漫。不同之处仅在于,来的时候倾盆大雨,走的时候阳光明媚。只是玛法看上去似乎对这座美丽的城市依依不舍。 


“你要是想留下就留下,”沃尔克诺说,“我一个人可清静多了。” 


“算了吧,我真担心您会把自己饿死。”玛法撇嘴。沃尔克诺这种生活作息极不规律,没人看着连饭都不知道吃的家伙,真难以想象他在收留玛法之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也许酒精才是他生命的源泉? 


沃尔克诺对此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 


天际有一座阿祖拉的祭坛,在冬堡南边,安索尔山附近。安索尔山就埋葬着巨龙的骸骨,奥杜因复活他的巨龙军团时肯定不会错过这里,因此沃尔克诺才说“带玛法去看看巨龙”,然后“顺便”去趟阿祖拉神庙。 


大老远直奔神庙容易让某些人精神紧张。他指的不是玛法。但如果是顺道去看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当然最好他还是不要去,……那样最好。 


沃尔克诺把洁春给他的星星项链攥在手里。那颗迷你阿祖拉之星原本是白色的,但在接触沃尔克诺之后碰到他的部分变成了灰色——正在向黑色过度。法师把手松开,星星变回白色。 


这是法师身上的诅咒和阿祖拉的祝福相抵触的表现。 


玛法驱车从雪漫左边的小径离开,这样可以绕过丘鸣山(根据上面丘鸣山洞穴推出的名字),当然,这条路的话他们无法在中途通过风盔城补给。 


虽然沃尔克诺和玛法都不怎么想去,哪里的种族歧视有些严重——何况沃尔克诺即使丹默还是法师,玛法很难保证他不会在受到羞辱后直接屠城。这是很有可能的。虽然此前法师仅仅是烤熟了那些侮辱他的人,但在风盔城这么做和屠城已经差不多了。 


他们的马车经过断流营地旁边,望风的强盗看到一身黑色盔甲的玛法拉内尔之后放下了拉开的弓,对下面戒备的同伴说:“不用管他们,是玛法大姊!” 


这座屠杀了无数抓根宝的要塞就这样放过了他们……嗯,或者说,避免了被沃尔克诺惨无人道的虐待。 


4E 201年,末种月的二十日。 


“老师,我们在这里停一停吧?”玛法询问道。 


他们经过了一个农场,也许可以在这里补充一下前一天消耗的食物。 


“看你的路。”法师头也不抬。 


这条农场旁边的小道上显然不会只有他们两人经过。靠近农场的那侧有另一辆马车,一个掉下来的轮子躺在地上,车上放着一个棺材,一个穿着小丑装手舞足蹈的男人在他们经过的时候呼喊道:“噢~帮帮可怜的西塞罗~!” 


虽然小丑看上去显然精神不正常,但玛法还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她的老师。 


沃尔克诺从他的书本中抬起头,先是看了西塞罗一眼,又把目光调转到玛法身上,最后瞅了瞅马车上的棺材。 


“No.” 


干脆利落,十分果断。 


玛法立马抽了闪电(噢,这是他们的马的名字,它是个好姑娘)一下,让马车全速前进,小丑和他的棺材被远远甩在后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沃尔克诺看上去不太高兴,但他不高兴的时候绝对不是啥好事,这时候无条件服从命令才能最大程度避免被迁怒。 


——资深学徒·玛法拉内尔的经验总结。 



过去了几个小时,时间到了下午,沃尔克诺看起来好了很多。我是指脸色。虽然丹莫似乎看不出什么脸色。 


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营地、农场、洞窟之类的地方,虽然遇到了几个强盗野狼剑齿虎什么的,都被玛法解决了,甚至不用她跳下马车。沃尔克诺已经收起了他的书,可能是发呆,可能是看风景。天际的景色比起其他省份确实与众不同,看起来很干净,有种朴素的漂亮。如果天气不是那么多变就更好了。在马卡斯的夜晚偶尔还能看见极光。 


玛法抑制不住她澎湃的好奇心,在确认这时候提问应该不会被轰杀后,她小心翼翼地提到:“嗯,老师,您觉得,我是说……” 


“你想问什么?” 


“啊,刚刚那个——好吧几小时前那个小丑,老师您为什么拒绝帮他?” 


法师似乎从袋子里掏出了土豆,背对着玛法往天上抛——然后,准确命中布莱顿少女的头。 


“你应该和土豆交换一下脑子。”法师毫不留情地说,“你改信玛拉了?” 


“没有。” 


“那么我的女孩儿,我为什么要给予黑暗兄弟会的人帮助?在他们两次背叛“正统”之后。” 


“……听上去是个很大的话题啊老师,嗯,充满正义性的理由……两次?” 


沃尔克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往常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都预示着接下来他要在谈话中对交谈方的智商进行一番怀疑,以及…… 


“算了,我不同和土豆置换了大脑的恩瓦交谈。” 


“喂这算人身攻击啦老师我是有精灵血统的!” 


当然啦,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将西塞罗也分到背叛者行列中一棒子打死是非常不人道的行为,他算是硕果仅存的正统维护者。 


好吧,是黑暗兄弟会的正统。 


纯看风景是会无聊的,布莱顿少女打了个哈欠,翻身滚到后面的马车厢里,让闪电自己跑路。 


沃尔克诺似乎是在写他的下一封信。三十号发出去的那封。 


“在温暖的阳光的照耀下,即便是三牙海象也会懒洋洋的想睡觉?”法师听上去漫不经心,实际上的确是这样。他把信纸揉成一团,手上冒出的火将它烧成了灰烬,然后拿出新的信纸开始写字。对于布莱顿女孩在马车厢滚来滚去的行为视而不见。或者说,只要不打扰他写信,玛法和土豆卷心菜之类的怎么混合在一起他都没有意见。 


“这是光合作用,老师,在太阳的照耀下,我在做有氧呼吸——” 


“说塔玛瑞尔官方语言,我的女孩儿。” 


玛法翻了个身,还想再说什么,一片阴影便挡住了她的阳光。 


“……”沃尔克诺充满感慨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懂,精灵语。 


“你才是要说塔玛瑞尔官方语言啊老师。”玛法说着,抽出她的魔族长剑。 


她就说嘛,果然沃尔克诺还是会让她单挑巨龙的! 


不过,感觉好兴奋XDDDD(喂) 


“尤尔-吐苏!” 


玛法拉内尔一个翻滚躲过了巨龙灼热的火焰吐息,并看了一眼烧焦的土地,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至于沃尔克诺,谁知道他是不是开了次元门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里是平原地形,没有高大的树木,峭壁什么的更不用说,不过有几个山包而已。因为巨龙一直在天上,偶尔停在稍微靠近地面的地方喷玛法,布莱顿少女根本无法近身。 


战士的痛苦。 


再一次躲过火焰吐息,地上的草皮被烧得七七八八,只留下焦黑的一片。玛法收起她的魔族长剑,努力回忆召唤弓的法术,然后屏息凝神—— 


“啊啊啊又失败了!”#(惊哭) 


“嗖——”箭矢破空的声音。 


巨龙的一口火焰吐息生生卡住,一只乌木箭插在了它的眼睛里,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甚至迫使巨龙降到了地上。 


“噢噢perfect!” 


感觉是友非敌,因此玛法没有回头。谁知道巨龙会不会再次飞起来,好不容易落到地面,不狠狠砍它两下实在对不起灰头土脸的自己。抽出魔族长剑,玛法一跃而起,踩到了龙的头上,反手一剑狠狠往它脑袋上戳去。 


长剑插进了巨龙的头,它剧烈地挣扎起来,但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很快就一动不动了。 


“触感好像不太对劲……嘛管他呢。”玛法拔出长剑,甩了甩上面沾着的红白液体,重新别回腰间。 


脱离了战斗,此刻总算是可以看一看刚刚出手帮忙的是什么人。玛法想,她还应该道谢,嗯,没错。如果不是刚刚出人(龙?)意料的一箭,她这样对空战斗无能的魔剑士(你好意思么)完完全全是被巨龙压制的节奏。 


“龙骨龙鳞应该能卖出个好价钱……真不错!” 


玛法转头。那是一只猫咪……虎人商人,双眼冒光地掏出匕首,开始在巨龙的尸体上搜刮。他身后站着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家伙,背着一把乌木弓,刚刚的箭应该就是他射的。看不出种族,看不出性别,充满神秘感的家伙一般都蛮厉害的。 


“呃……”布莱顿少女犹豫了一下,尽管觉得对方是个怪人,但至少帮了自己,“谢谢。” 


怪人好像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倒是那个虎人商人接了腔。 


“你好,小姐~吾是虎人商会的分会长,刚刚来到天际不久,小姐要买点东西吗?附魔匕首怎么样?”(虎人的自称都超萌,要么用自己名字代替I,要么用This one代替I) 


“啊我……” 



“难道想要点斯库玛?吾不得不说小姐好眼光,吾的斯库玛是最纯的~” 


“不这……” 


“月亮糖?吾也喜欢这个。” 


“玛法,过来帮我一下。” 


布莱顿少女内心突然涌出一股“得救了”的感激之情。 


丹莫乘坐的马车似乎在战斗中被火焰吐息撂翻了,“闪电”也不幸丧生。法师沃尔克诺似乎是被马车压住了,布莱顿上前用力抬了抬,抬不动。 


刚刚的虎人商人跑了过来,跟着他的那个怪人也加入了一起抬马车的行列。都说团结就是力量(喂),马车被掀起来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法师看上去不太好——不单单是指他的脸色。难得一见的狼狈。 


“要买把附魔匕首吗?”虎人问道。 


“不了,我是法师。”沃尔克诺拍掉身上的草叶,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如果文字可见,那么单词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一定已经支离破碎,不成样子了。当然他并非针对虎人商人,而是因为他的心情实在非常糟糕。 


虎人似乎也对法爷有所顾虑,不敢像刚刚给玛法推销商品那样肆无忌惮,但他还是小声嘟嘟囔囔:“法师怎么不能用匕首了?为了最后的尊严……”(梗来自贴吧:法师带匕首可以采集炼金药材,也可以在蓝用完了之后近身,打不过还能选择维护法爷最后的尊严w) 


“老师您还好吧?” 


“你觉得呢。”法师忍住了把他的学徒变成雪鼠的冲动。啊,这样不好。沃尔克诺很清楚他某些时候会乱发脾气,并且,他的确有在克制——至少在对着他的学徒和朋友的时候。 


被马车压住,听起来不太像沃尔克诺的风格。 


实际上玛法还是很了解她老师的——这点我们早就说过了——法师的确是想开个次元门,或者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不至于……任何法师都不会被马车压住的。 


但是,世界上总是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意外。 


法师懒得对那恶心环境中恶心触手的恶心仆人戴着的恶心面具做出任何评价(“恶心。”),但这不代表他保持沉默,麻烦就不会来找他。 


沃尔克诺知道了一个秘密,而没有任何经验表明他应当知道这个秘密。这造成了他思维的些许混乱,是的,这才是法师心情糟糕的原因,不是因为马车,当然不是。 


“玛法拉内尔,”他说,深吸了一口气,“我恐怕你有麻烦了。” 


“麻烦……?”玛法眨了眨眼,“您指的是什么?” 


“你的麻烦,不过很快会也变成我的麻烦。”沃尔克诺弯腰捡起掉落的书籍,拍掉上面的土。马车完全报废,“闪电”也摔断了脖子。不过死灵术能够解决这个麻烦,马车可以再修,“闪电”只用复活它的尸体。沃尔克诺举起手想了想,又放下了。毕竟无论在哪里,死灵法术都没什么好名声,尤其是在讨厌魔法和法师的天际省,他最好不要自找麻烦——已经够多了。 


法师猜想虎人商人既然是来天际省做生意的,应该会有运送货物的马车:“你们去马卡斯吗?”他对虎人说。 


“马卡斯?不不不,吾不想和雪精灵或者弃疗者做生意,他们没什么钱(明明身上都是宝石)。而且,吾对横穿天际兴趣不大。”虎人摇摇头,伸出一根毛茸茸的手指,指了指跟着他的黑袍怪人,“吾等本来要去雪漫,不过听说有一只商队在哪里驻扎了,所以吾打算改道去裂谷城看看。” 


“明智的决定,马卡斯在银血家族手里,他们不欢迎外人。” 


“裂谷?还是算啦,你会被玛雯连骨头带皮都吃了的。”玛法小声吐槽。 


但是虎人的听力异常灵敏。他抖了抖耳朵,转头看向布莱顿:“黑荆棘家族嘛?喔喔喔听起来好可怕,天际真是危险的地方,这也是诺德传统嘛?” 


“你跟一个丹莫和一个布莱顿问诺德传统?”法师哼了一声,“一千赛普汀,带我们去马卡斯?” 


“成交。” 


虎人商人叫“诺”,听起来挺不虎人的。他来自艾斯维尔,短暂的四十年生命已经被时光无情地剥夺了一半。他的马车上并没有多少货物,而且相当颠簸——有个轮子缺了一块。黑袍怪人跟假人模特一样直挺挺坐着,姿势都没有变换过。他是个人类,除此之外都很神秘,连诺也只知道这么多——“在虎人眼里,人类都是一个样。”驾车的是诺,坐在最前面快乐地哼着虎人的传统歌曲。 


“你一直这么高兴?”玛法托着下巴,颇感兴趣地搭话。她快无聊致死了,沃尔克诺一路上神情凝重根本不理她,玛法又不敢跟怪人说话,马车上的货物凌乱地放着,根本没有可以让她打个滚的空间。老老实实地坐一路对玛法而言是种痛苦的煎熬。 


“当然,当然~虎人的寿命只有四十年,及时行乐~是传统~”这句话是唱出来的。 


玛法打了个寒噤。 


也许她无法欣赏艾斯维尔的音乐风格,也许是诺唱歌跑调。这歌能打开湮灭之门,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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